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联系我们时间加载中...

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悲壮的历程--鄂豫皖苏区首府革命博物馆 章桂文

发布人:管理员 发布时间:2016-12-11 10:02 查看:357次

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在参加长征的四支队伍里,红四方面军将士的长征更为曲折和艰辛。红四面军长征到达陕北后,尚未经过休整,其所属五军、九军、三十军奉命组成西路军西征。西征将士大部分长眠河西走廊,血洒祈连山,幸存将士血衣不干、泪水未拭,批判张国焘路线如火如荼展开,随后抗战全面爆发,奔赴抗日一线;再者缘于红四方面军的将士工农出身的比较多,受制于学识,没有形成集中类似中央红军《红军长征记》的文集留传存世,供后人传颂、回味和缅怀,但是红四方面军将士不朽的功勋历经岁月洗礼和时间的沉淀,更为明晰和深刻。
    红四方面军善打大仗恶仗。在鄂豫皖根据地,取得“红军历史上空前的大胜利”——苏家埠大捷,击落敌人飞机一架,毙伤俘敌共计三万余人,活捉敌人总指挥厉式鼎。在川陕苏区,为策应中央红军和长征,发起嘉陵江战役,十万将士强行渡江成功,不给敌人喘息机会,即刻向纵深推进,歼敌万余人,控制起纵横300华里的区域,巩固了渡江成果,站稳了脚跟。嘉陵江战役是中国工农红军历史上大规模强渡江河的模范战例。与中央红军会合后,红四方面军的四军、三十军随右路军行动,刚刚走出草地,为清除北进道路上包座阻拦之敌,陈昌浩、徐向前考虑到中央红军装备弱、损失大、减员重,着令四军、三十军发起包座战役,草地的饥饿、严寒、瘴气、缺氧犹在眼前,一旦投入战斗,势如猛虎,以疲惫之师攻击胡宗南精锐之旅49师,勇者无敌,毙伤敌4000人,俘敌800人,生俘敌师长伍诚仁。此役,四军10师师长王友钧壮烈牺牲,湖北广济人,时年24岁,大别山烈士的遗骨埋葬在川康高原荒野之上,陪伴英烈的只有山花、溪流和松涛。
两军会师之初,气氛是融洽的。粮食、衣物、武器、人员,倾其所有,给予中央红军支持和援助。傅钟,时任红四方面军政治部主任,当时红四方面军高级指挥员每人配有多匹战马,傅钟赠送给同乡同学邓小平一匹马,外加一包牛肉干和一件皮大衣,邓小平从长征“跟着走”到骑马走,走完了长征路。张国焘绝非仅仅是个实力派,一军团团长林彪也很佩服张主席,林彪为此与人争执时还拍过桌子,桌上碗弹了起来,水洒桌面。只是路线和方向是错误的。“打下成都吃大米”,在这个口号的鼓舞下,红四方面军兴冲冲南下。张国焘在南下初期取得了一些成效,但要抢夺川军的地盘建立根据地,张国焘对川军的死守决心和战斗能力估计不足,百丈关失利,意味着南下方针的流产。南下,红四方面军由八万人仅剩四万人。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央红军在陕北立稳了脚跟,与东北军张学良、西北军杨虎城构建起秘密的统战路线,张浩从苏联回来,带来了无线电台密码本,与共产国际打通联系。迫于现状与压力,张国焘不得不北上,此次北上,有的红四方面军战士战士是三翻雪山,三过草地。资料显示,红四方面军共翻越雪山13座,皑皑雪山,茫茫草地,见证了红军战士的千辛万苦,千难万险。恰如记录片《长征》而言,红军过草地,起初的路标是先遣队做的标记,后来是战友的尸体,最后是烈士的遗骨。

红四方面军的西征成为解放军战史的少有的惨败战役之一。中央军委下达任务的多变与不确定,战场高级指挥员的机械与被动执行,敌我装备的悬殊,地形地势的局限,回民群众的误解和背离……西路军的失败似乎冥冥之中已有定数。除却李先念支队一行400人穿越杳无人迹的终年积雪的祈连山到达新疆迪化(乌鲁木齐),侥幸回归的只是极少数,余部非死即俘,受尽了折磨和屈辱。徐向前讨饭回到延安,见面时耿飚竟然没有认出他;警卫员肖永银、参谋陈明义穿过腾格里沙漠幸运活命;三十军88师师长熊厚发被马匪军绑在大炮口打炮处决,五军军长董振堂牺牲后其首级被割下邀功请赏,九军军长孙玉清被俘就义,九军政委陈海松身中八弹血染黄沙;曾任川陕省苏维埃政府主席的熊国炳流落酒泉,乞讨度日,1960年在饥饿和病痛中辞世;新县籍战士罗名榜只身前往延安,三次被俘,三次脱逃,留下《一个人东征》的艰辛历程。更为凄惨的是妇女独立团的女红军战士,被马匪军视为玩物,肆意凌辱转卖,独立团政委吴富莲负伤被俘,在狱中坚贞不屈、吞针而死,团长王泉媛虽然逃离虎口回到兰州,但又被拒绝收留,不得已被迫回到湖南老家,隐姓埋名,革命从头再来……
    当刘伯承在援西军上告知西路军在征战河西走廊惨败的消息时,红四方面军将士(红四军、红三十一军为主体)号啕大哭。我们的战友,我们的兄弟,我们的姐妹,从鄂豫皖到川陕,从嘉陵水到黄河水,历经长征,数越雪山,三过草地,凭着坚定的信念,吃尽苦楚,竟然是以这样的凄凉惨痛结局而收场。西征失败,在延安党内开展批判张国焘及其路线的也达到高潮,批张的扩大化也让很多红四方面军将士受到牵连——红四军军长许世友判刑一年半,副军长刘世模开枪自杀(后被救活),四方面军红军大学政委何畏不辞而别,脱离红军队伍,西路军参谋长李特被指“托派”遭秘密处决,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时,李特白发苍苍的老母亲还在坐在门口的长木凳上向过路的队伍打探儿子的消息。除却来于自然界施加给身体的各种极端考验,红四方面军将士精神上的受到的打击和压力更为迅猛和冷酷,他们只能默默隐忍,承受这无以诉说的煎熬。相比长征,西征更惨烈。逝者不眠,俘者遭罪,生者不解。这一伤痛,是整个红四方面军将士内心深处最不愿提及的往事。但事实终归是事实。历史如天气,天气有风和日丽,也有狂风大作,历史有太平盛世茑歌燕舞,也有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中国共产党历史》是这样评述西征将士的牺牲——“西路军所属各部队,是经过中国共产党长期教育并在艰苦斗争中锻炼成长起来的英雄部队。在极端艰难的情况下,在同国民党军队进行的殊死搏斗中,西路军的广大干部、战士视死如归,创造了可歌可泣的不朽业绩,在战略上支援了河东红军主力的斗争。西路军干部、战士、所表现出的坚持革命、不畏艰险的英雄主义气概,为党为人民的献身精神,是永远值得人们尊敬和纪念的。”
    大浪淘沙,吹沙见金。为人民做基石的,人民会永远记住他。1996年,李特被追认为革命烈士。2016年9月,陈昌浩诞辰110周年座谈会召开。历史和人民不会忘记,那些为共和国诞生而赴汤蹈火肝脑涂地的先烈和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