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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母亲--鄂豫皖苏区首府革命博物馆 章桂文

发布人:管理员 发布时间:2016-12-11 10:14 查看:418次

        在大别山农舍里持家的母亲,如崎岖山路边的野草,普通、平凡,甚至有些卑微。她们没有姣好的面容、傲人的身姿、开阔的眼界、广博的学识。即使是在革命的疾风劲吹之下,她们也一如往昔的庸常—— 
    1.讨饭的母亲
    时间:1933年的某一天
    地点:红军打粮现场
    她是军长吴焕先的母亲。红军队伍里,官兵一致。即使军长也是普通一兵。尽管军长在战场上一线指挥,冲锋在前,牺牲在先,在整训和休整期间,军长没有优待,也无法照顾家人。鄂豫皖苏区反攻四次围剿失败后,兵源问题和粮食问题迫在眉睫。(打粮就是打击土豪,偷袭敌人的补给站,采取武装暴力手段,只要把粮食搞到手,都称之为“打粮”。)这次,战士们打粮凯旋而归。战士和群众都对打粮战果很满意。经理部部长搀过来一位老妈妈,老妈妈很羞愧,不愿跟随着他往前走。部长解释说:“军长的母亲要去光山讨饭,半道让我截了回来。”战士们知晓了原委,用扎了口的上衣袖子装满了两袋米,交给了老妈妈,并强烈请求能将慈爱的母亲留下来。省委负责同志碍于情面也劝老妈妈留下来,军长考虑队伍实际,不得已让年迈的母亲离开。老妈妈说:“要不是碰见你们的经理部长,我不会来你们这给儿子丢人,讨吃的事,很不体面,我不想让他知道。”母亲明白儿子既要打仗又要筹粮,当娘的,不想让儿子分心,不能给儿子添麻烦。战士们打的粮,老妈妈执意不收,转身离去。老妈妈讨回的吃的只有还有节余,主动送到队伍里。儿媳也心疼婆婆,同婆婆一道乞讨,儿媳最终饿死在乞讨的路上,尚怀有身孕,老妈妈饿死在自家的夹墙之内。老妈妈以为,支持儿子的队伍,自己受饿受苦受累没啥,不能成为儿子革命的累赘。  
    2.自残的母亲
    时间:1935年
    地点:罗山何家冲的石碾旁
    何大妈心地善良,用自己辛勤劳作换来的微薄收入,先后供养和救治了13名红军伤员。这次,红军战士余占海被敌人抓走了,红军身份暂时没有暴露。何大妈坚持说余占海是自己的亲戚,凶残的敌人怎会轻易相信。何大妈愤然向敌人发誓,她用自己的眼睛担保余占海不是红军,敌人仍不依不饶。困局如何化解?相持之下,何大妈突然抓起枪托砸向自己的右眼,刹那间,鲜血迸流,惨不忍睹。女人们忙着去救大妈,男人们去找敌人评理。没有实据,敌人害怕群众将事情闹大了没法收场,灰溜溜的走了。余占海抱着何大妈痛哭,责怪大妈太傻。何大妈用她的机智大义和伤痛救下了余占海。大妈说:“一只眼睛换一条命。值!”。何大妈以为红军就是大妈的眼睛。
    3.换子的母亲
    时间:1928年5月的一个深夜
    地点:麻城西张店街 
    黄麻起义失利之后,队伍撤至木兰山,王树声率部坚持在麻城东南一隅打游击。民团的探子得到情报,王树声到了西张店,随后民团团丁蜂拥而至。王树声藏在干娘周大娘家中。民团搜不到人不依不饶,将人民群众聚集在空旷地扬言,找不到人要火烧西张店。情急之下,痛定思痛,周大娘让大儿子政道穿上王树声的衣服,让政道替下了王树声。次日清晨,政道的人头悬挂在街头的大树之上。何大妈痛在身上,周大娘疼在心上,肝肠寸断,心里的疼痛更为久远。政道是周大娘的大儿子,遭残害时年仅23岁,周大娘的二儿子在黄麻起义中牺牲,小儿子永远倒在了长征路上。危急关头,周大娘没有犹豫,知大理,明大义,让亲子替下了义子。革命胜利后,王树声辗转周折终于找到了周大娘,长跪不起。王树声认为——干娘就是亲娘。
    4.守望的母亲
    时间: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时期
    地点:安徽霍邱
    送夫上战场,送郎当红军。革命时期,大别山儿女挺身而出,义无反顾的走向战场。背影之后是家人和母亲的深深牵挂,尤其是在战事结束时,望夫、盼子平安归来的期待是如此浓烈。这位老妈妈,手持“徐克勋我儿归来”的白布,在村口桥头用那双浑浊的双眼在过往的队伍里逐一搜寻,望眼欲穿。徐克勋在苏联留学时,个子矮小,同学称其为little,他以英译“李特”作为自己的别名,曾为师哲的老师。李特叫响了,徐克勋被人遗忘。回国后,李特曾任红四方面军参谋长,是鄂豫皖苏区和川陕苏区的重要创始人之一,参加西征后辗转到达新疆,后被指“托派”遭到杀害。儿子牺牲近10年之后,母亲依然手托白布,从清冷清晨到夕阳西下的黄昏,苦苦坚持。人生不求富贵,不求繁华,只愿能有娘亲唤儿一声乳名。举起的白布,就是母亲的希望。老人以为,她在,希望在,儿子就在。
    5.劳作的母亲
    时间:革命成功之后
    地点:田铺乡许家洼
    勤劳和清苦成为大别山母亲最鲜明的特点——坚持劳作,尽管已是高龄,不论子女是将军还是布衣。许世友担任山东兵团司令员,将许母接到身边。许母住不多日,坚持回到老家。许母一生清淡,为祈求儿子在战场上平安,立下终身吃素的诺言。尽管儿子后来身居高位,许母坚持在家劳作,下地种菜,上山砍柴,与乡邻为伴,她认为这就是真实的生活。养尊处优,不劳而获岂不是寄生虫?废人一个!1958年,许司令回家,陋门紧闭,蜿蜒小路,负薪母亲蹒跚而归,警卫员疾步上前接下柴担,许母斥责儿子,登门的是客人,不能让警卫员背柴。许母眼里,没有职务的高低,身份的尊卑,装在她脑海里的是大别山待人接物的朴素传统。
    大别山的母亲,平凡、质朴、纯洁、清澈,一如山涧溪水,浸润和滋养着这片土地。母爱柔情如水,儿子坚毅如钢。慈爱母亲孕育和教诲的大山之子,迈出深山,驰骋疆场,纵马天涯,逐渐成为历史天空的明星,镶缀在大别山的苍茫夜空之上……